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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疆妈妈的“谎言”
时间:2021-03-12

▲彭少华和新疆当地医生交流

 

▲彭少华给病人讲解注意事项

 

▲彭少华和孩子在一起

 

  “宝宝,妈妈去给你买玩具,你跟姥姥去卧室玩游戏吧。”

  看着幼小的女儿拿着手机走进卧室,彭少华立即转身走出家门。

  就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清晰地听见孩子的哭喊:“妈妈,我要妈妈。”

  彭少华泪水溢出眼眶。

  2月28日,彭少华没有转身,提着包儿头也没回走下楼去。“孩子,不要怪妈妈骗你,你病好了,妈妈要去援疆了……”彭少华在心里说。

 

去不去?

 

  今年35岁的彭少华是肃宁县人民医院产科的主治医师,也是我市第九批援疆医疗队的一员。

  彭少华的丈夫是一名军官,现在在海南某部队服役。他们的孩子只有两岁多,照顾父母、带孩子这些事,平时都压在彭少华肩上。

  去年1月,听说医院要选拔援疆干部时,她报了名。她说,她是一名党员,更是一名合格的产科主治医师,她愿意把自己的所学奉献给新疆。

  医院的负责人问她:“你如果去援疆,家里的孩子怎么办?”彭少华想了想,说:“我可以带着孩子一起去援疆。”

  父母听了她的想法后,说:“你援疆,我们支持你。但你在那里既要工作,还要管孩子,根本忙不过来。把孩子留下吧,我们帮你带。”

  远在海南的丈夫听说了彭少华的决定后,有些担忧:“孩子已经没有爸爸陪伴,怎么能再离开妈妈呢?”

  彭少华也很担心,当时孩子还没有断奶,也未曾和她分开睡过。她就这样突然与孩子分开一年半,孩子能接受得了吗?

  彭少华思来想去,还是做了最终的决定:有困难自己克服,一定要去援疆。

  但是就在彭少华准备去新疆轮台的前几天,她的母亲突然身体不适。经过检查发现,老人的甲状腺有不良结节,需要手术。

  孩子小,母亲病,还去不去?

  一直无条件支持女儿工作的母亲看出了彭少华的为难。她说:“我这病没事。不能因为我影响你工作,你按时走吧。”

  在母亲做了甲状腺切除术后第2天,彭少华用“谎言”安抚孩子,坚定又万般不舍地离开了家。

 

水土不服

 

  来新疆之前,彭少华就知道,新疆气候干燥,可能引起身体不适。为此,她做足了思想准备。

  可是真正到了轮台,她才知道,现实比想象的残酷得多。

  虽然她提前准备了加湿器,还在宿舍里摆满了绿植,可是她鼻子和嘴里一直都是干干的,还会时不时地流鼻血。

  彭少华还有些水土不服,经常闹肚子。

  带着所有的不适,去年5月6日隔离一结束,彭少华就进入轮台县人民医院妇产科开始了工作。

  在门诊时,她要穿着二级防护服,戴两层口罩。

  夏天,轮台的气温能达到30多摄氏度,人们穿着半袖都会一身汗,她穿着防护服坐在门诊里,头上、身上全是汗。

  为了不影响工作,上班期间,她不敢喝水,也不敢上厕所。下班后,脱下防护服,她的衣服全是湿的。她的头上、身上全捂出了痱子,时间长了,痱子又化成了脓包。她就这样坚持着,度过了最难熬的夏天。

  去年初冬,彭少华患了感冒,头疼、浑身无力,骨关节都特别难受。为了不耽误工作,她一直硬撑着。天冷再加上缺氧,那几天,彭少华的嘴唇每天都又青又紫。

 

“超能医生”

 

  走上工作岗位后,彭少华发现,与内地医院相比,轮台县人民医院在设备、技术等方面都处于落后的状态。

  出门诊、查房、做手术、护送转诊病人、下乡义诊……彭少华每天都像马达一样高速运转,被患者亲切地称为“超能医生”。

  刚到轮台县人民医院,彭少华就碰到一个棘手病例:一位怀孕39周的孕妇临产前出血不止。当时的值班医生被吓坏了,彭少华经过快速缜密的检查、分析,及时地为孕妇实施了剖宫产。

  看到产妇母子平安,大家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产妇的家人握着彭少华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还有一次,产房里来了一位待产孕妇。孕妇胎心监护复发性变异减速,胎膜早破,宫缩乏力,婴儿脐带绕腿。彭少华一直坐在孕妇身边,从上午一直守护到晚上,指导用药、分析胎心监护结果。最终,产妇顺利产下一名女婴。

  忙碌过后,身心俱疲的彭少华望着窗外的满天星斗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她这才想起,晚饭还没吃呢。就在这时,一位臀位先兆临产的孕妇又躺上了手术台。

  顾不得疲倦、困乏与饥饿,彭少华和同事又开始做剖宫产手术……

 

一家人

 

  “闺女,谢谢你们经常来看我。”日前,轮台县卡西比村的阿米乃·则亚伍敦拉着彭少华和她队友的手说。

  到轮台不久,彭少华和援疆的队友就结了一门亲戚——帮扶留守老人阿米乃·则亚伍敦。

  60多岁的阿米乃·则亚伍敦老伴去世了。她身体不太好,经常腰疼、腿疼,由于孩子在外打工,老人身边无人照顾。

  当彭少华和队友们来到老人家中时,老人特别激动。原来,她的药吃完了,她不认字,又不知道药名,一个人正在家发愁呢。彭少华和队友给她请来了骨科的大夫,给老人看病,并为她重新开了药单。

  每个月,彭少华和队友都会去看望老人,并给她带去生活用品。每逢节日,彭少华和队友都去陪老人一起过。

  有一次,彭少华和另外两名队友又去看望老人,发现老人提前煮了一锅羊肉等着他们到来。“你们就是我的孩子,这是专为你们煮的。”老人说,“你们这样照顾我,我没法表达谢意,你们一定要吃完饭再走。”

  彭少华说,那一刻,他们也非常感动。

  虽然老人不会说汉语,但是从她那时而焦急、时而激动的表情里,彭少华也能知道老人的心意。

  “我们都把彼此当成了一家人。”彭少华说。每次离开老人的家时,老人都会把核桃、葡萄等往彭少华和队友的手里塞……

 

惦念

 

  新疆和沧州的时差有2个小时。

  这2个小时的时差,让彭少华与女儿正好错开视频见面的机会。中午1时,彭少华下班后,她的女儿正午睡。晚上彭少华下班时,孩子也要睡觉了。

  每次,彭少华的父母与她通话时,都告诉她,孩子非常听话,家里一切都好。彭少华知道,父母是怕她担心家里,影响工作。其实,她心知肚明,孩子断奶本来就爱哭闹,再突然离开妈妈这么长时间,怎么能不闹?她只有把  一切担心埋在心里,把全部身心放到工作上。

  去年12月的一天,彭少华突然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说孩子病了,很重。“妈妈对不起你,没有给你看好孩子。”母亲一句话,让彭少华再也止不住眼泪。沧州市援疆工作前方指挥部了解到她的情况后,让她立即回家照顾孩子。

  原来,去年10月底,彭少华的女儿感冒了,一个多月也没见好。为了不耽误彭少华的工作,彭少华的丈夫从部队赶了回来。可是孩子的病越来越严重,夜间咳嗽剧烈、进食困难。家里人实在没有办法,才给彭少华打了电话。

  孩子病情好转后,彭少华再次返回轮台。

  她离开时,告诉孩子,她很快就会坐着飞机回来看她。

  从那以后,孩子特别喜欢看天空,每次看天空时,就会说“飞机来了,妈妈就回来了”。

  有人问彭少华,去援疆是否后悔过。彭少华说,她从未后悔过自己的决定,“每当看到患者康复后的笑脸,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编辑:赵越 韦丽娜 稿件来源:沧州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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