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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情深
时间:2021-04-08

  3月30日下午5点多钟,家住市区沧州监狱宿舍楼的李传成开着电动三轮车和有智力障碍的儿子李世海回到了小区。

  停下电动三轮车后,李传成用手把右腿搬到靠近车门口的位置,左腿借着用手扶车门的力量,站在地面上。

  身高一米八五的李世海快步来到李传成面前,左手搭车门,两腿扎马步,低头弯腰的瞬间,背起了趴在后背上的父亲。

  在起身的同时,李世海顺手关上了车门。

  “慢点、慢点、慢点……”

  在父亲的嘱咐声中,李世海快步上楼(右图)。他的脸因用力有点变形,呼吸也急促了很多。

  自19岁那年第一次背父亲上楼开始,李世海每天都这样背着体重70多公斤的父亲上下楼。

  这一背,就是14年。

 

父亲患有小儿麻痹 儿子练习背他走路

 

  李传成今年57岁。他的儿子李世海今年33岁。

  1岁那年,李传成的双腿因患小儿麻痹而残疾。

  李传成老家在吴桥。结婚后,儿子李世海出生。在李世海10岁那年,李传成和妻子带着他搬到市区居住。如今,李世海已娶妻生子。

  李传成的右腿几乎用不上力。不管是坐下、起立还是走路,他都要拄着拐杖,把全身力量集中在稍微好点的左腿上完成。

  李传成家在3楼。对于他来说,每天拄着拐上下楼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

  之前,李传成自学维修电器。闲来没事的时候,他就出门转转,给朋友或熟人维修各种家电。

  每次上楼的时候,李传成都要面向楼梯扶手,右手拄着拐,左手拽着楼梯扶手,艰难地一点点地往上蹭。

  每走一层,李传成都要歇一会儿。别人一两分钟就能到3楼,他得用七八分钟甚至十多分钟。

  父亲上下楼的艰难,李世海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总想背父亲上下楼,却被李传成一再拒绝:“你还小,背不动我……”

  18岁那年,李世海觉得自己已经是身高一米八多的大人了,就尝试背父亲上楼。

  他用尽力气背起体重75公斤的父亲,感觉身上像压了一座山,在平地走起来都打晃,根本没法背着父亲上楼。

  第一次尝试背父亲上楼失败了,但李世海并没有放弃。

  没事儿的时候,李世海就会在家里练习背父亲走路。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不让父亲再吃上下楼的苦。

 

父亲上楼摔倒 他背父亲上下

 

  李世海19岁那年的冬天,有一次,他和父亲李传成回家。

  李传成像往常一样面对着楼梯扶手,一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使劲抓着楼梯扶手开始上楼。

  李传成努力迈出一步后,以为右脚也已经跟了上来,就迈出了下一步,结果还没到达台阶上的右脚被台阶绊住,整个人摔在了楼梯上。

  李传成这一摔,吓坏了跟在后面的李世海。他赶紧上前搀起父亲,坚持要背他上楼。

  拗不过儿子,李传成小心翼翼地趴在了儿子的后背上。

  从一楼到三楼,共有32个台阶。

  李世海从不知道先前很好走的32个台阶竟会这么漫长,这么难走,但他还是觉得,那天的台阶走得格外心安。

  脸憋红了,甚至因用力有些变形,呼吸也变得急促,但李世海依然咬着牙往楼上走。

  实在走不动了,李世海就让父亲倚在楼道墙上,他好喘一下气。稍后,他又重新调整父亲在背上的位置,继续上楼。

  那天,李世海第一次成功背父亲上楼。尽管累,他却非常高兴。

  望着进屋后累得用手撑着墙直喘气的儿子,李传成又心疼又感动:儿子真的长大了。

 

一背就是14年 儿子成了他的腿

 

  从此,背李传成上下楼成了李世海每天必做的一件事。他这一背,就是14年。

  有时候,朋友家的冰箱、洗衣机等电器坏了,又不方便弄下楼,李传成就上门去维修。

  很多老旧小区的居民楼没有电梯,不管是4楼还是6楼,都是李世海背着李传成去。

  有时候,李传成刚和李世海回到家,就又接到朋友打来的电话。考虑到对方上班,他就趁着对方下班在家的这段时间赶过去。

  背父亲上楼回家的李世海刚刚喘口气,又得把父亲背下楼。他二话不说,蹲在父亲面前示意父亲趴在背上,噌噌噌又下了楼。

  最多的时候,李传成外出办事时,一天需要上4次楼,来回就是8趟。他怕儿子累,可李世海总是说:“没事儿,我背得动……”

  为让父亲少走路,李世海每天早晨都会把洗脸水端到父亲面前。吃饭的时候,他总是贴心地给父亲放好椅子。父亲在家洗衣服,他就在旁边帮父亲换水、晾衣服……

  尤其是近几年,李传成两条腿的情况越来越糟糕。起身的时候,腿疼得像骨头被活生生折断,又像有千万根钢针在扎。

  “我的腿不好,儿子就是我的腿。”李传成说,虽然李世海自出生起就有智力缺陷,但在他眼里,儿子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李传成说,这么多年来,他心里一直藏着一个心愿,那就是看看儿子背着他时的脸。这14年来,儿子每次背他的时候,他只能看到儿子的后背。他在心里想了无数次儿子背自己时的模样,想亲眼看一看儿子背自己时究竟是什么样的。

  采访时,笔者把拍摄的照片和视频一一拿给李传成看。

  “他们都说,我儿子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摩挲着手机屏幕上儿子因用力而有些变形的脸,李传成笑了。随后,他的眼睛就湿了。



编辑:赵越 韦丽娜 稿件来源:沧州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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